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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《乒乓世界》封面故事:重燃吴敬平激情的樊振东

  以下为《乒乓世界[微博]》2014年第二期封面故事的内容,为您全方位介绍国乒新近火箭般蹿升的小将樊振东:

  2016里约,樊振东不说的目标

  文/陈偲

  关于樊振东

  1997年 1月22日出生于广州

  目前世界排名第5

  2012世青赛,男团、男单、混双冠军,男双亚军

  2013亚洲乒乓球[微博]锦标赛,男团冠军

  2013全运会,男团、男双冠军,男单亚军

  2013东亚运动会,男团、男单冠军,男双亚军

  2013波兰公开赛,男单冠军

  2013德国公开赛,男单冠军

  目前最担心的事:

  别人总说成绩突破以后肯定要有一个回落,有个瓶颈期,我还没遇到那种情况,但总觉得快了,有时候会担心。

  目前最期待的事:

  买东西的时候希望能被人认出来是樊振东,然后给我打点折。

  与樊振东约定的拍照时间,刚好是球队的午休。12点半,樊振东准点下楼与我们集合。“你们到得好准时。”可能是见到《乒乓世界》一票人已经站在那等他,樊振东显得有点不好意思。得知拍照的地点放在天坛,樊振东换上一脸兴奋。“我从来没去过天坛!”至于需要步行一站地过去,樊振东也毫不介意,“好呀,可以边走边聊天。”

  北京的冬天即使没有雾霾,也经常灰突突的,但拍照那天下午阳光极好,樊振东的笑脸也同样灿烂。主管教练吴敬平说过,樊振东在场上打比赛时,是有气场的,能控制住比赛的节奏,但场下的樊振东就是个17岁的大男孩,阳光又可爱。那天,我们和吴敬平教练有同样的感觉。“需要脱了羽绒服照吗?我不冷。”1月初的北京寒风瑟瑟,是樊振东的配合,让我们都觉得温暖。

  进一队后第一个感觉是憋得慌

  “还记得2013年你过得最纠结的那一个月吗?”步行在去天坛南门的路上,起了个话题问樊振东。“当然,就算记不得,看见你们也记得了。”樊振东没有开玩笑,在备战巴黎世乒赛的封闭训练期间,心里藏了好多话的樊振东,曾经拉着去探班的记者“诉苦”。

  原本在广州打球的樊振东,是在进了八一队,接触到王皓和其他国家队队员后,才想进国家队的。樊振东能进八一队,多亏了张东海教练。“那时候八一队去广东打联赛,张教练来看我打球觉得还行,就带我到八一队和那里的队员打比赛。”樊振东在那次类似入队考试的比赛中赢了每一场球,才得以被留在八一队。刚进队的樊振东没有参加国家队集训的资格,只能听同一批的好友孔令轩和梁靖崑说说跟着国家队集训有多累。樊振东虽然嘴上不说,但心里挺羡慕的,后来在苗子集训中,樊振东打进前四名,终于获得和国家队一起集训的机会。“在2011年底南通集训中,我大循环打了第一名。”2012年2月,樊振东就正式进入国家二队了。

  虽然进队比同一批的队友们晚,但樊振东在国家队进步的速度却比谁都快。2013年初,刚获得世青赛男单冠军的二队队员樊振东,被二队主教练刘国正推荐来编辑部,拍摄技术动作图。当时樊振东对技术动作讲得头头是道,技术版编辑吕海波说,感觉像个教练在讲解。通过那次拍摄技术图,我们认识了樊振东这名国家队“新兵”,却没想到不过几天,樊振东就在“直通巴黎”第一阶段比赛中获得第二名,又在4月份正式成为国家一队的一员,他在二队的时间,满打满算只有一年零两个月。

  因为直通比赛成绩好,樊振东第一次获得了参加公开赛的机会。卡塔尔公开赛中,樊振东止步32强,0比4输给葡萄牙的弗雷塔斯。“我感觉还没怎么打就输了,那时候真是不知道成人比赛是什么样的。”樊振东说,当时对比赛的忐忑不是针对输赢,纯属对于未知的担心。

  从第二阶段直通巴黎比赛开始,樊振东身后坐的场外指导变成了吴敬平。当时面对记者们的兴奋追问,樊振东赶紧解释说:“吴指导还不是我的主管教练。”确实,当时吴敬平被分配的任务只是看看这小孩,吴敬平一看,就总结出了樊振东当时的技术状态,“发球一般,接发球就会个拧。”为了让樊振东在比赛中打出对手意料之外的球,吴敬平教了他两板抽直线。“刚教樊振东没多久,他就在比赛中用上了,打出很多出其不意的球,加上当时队里比赛大家还不把这个小孩当回事,还没有开始研究他,所以直通比赛樊振东打得不错。”

  虽然没能通过比赛直通巴黎,但樊振东凭借让人眼前一亮的表现,获得了一张巴黎世乒赛单打的门票。刚进入国家一队,就有机会参加世乒赛单打,樊振东带着这份兴奋和不安,和一队队员们一起来到成都参加封闭训练。这对于樊振东来说,是一次现在想起来都觉得纠结的封闭训练。在他还把自己当作刚上一队的毛头小子时,国家队已经把他推上了世乒赛参赛队员的位置,这种心态和位置上的跳跃,让樊振东整个人显得很拧巴。

  “刚开始吴指导每天教我的东西,我都听不懂,更别提按照要求做出来了。”樊振东说他最开始有点怕吴敬平,心里有想法不敢和教练说,“我知道吴指导是觉得我第一次打世乒赛,需要提高的地方很多,想尽量弥补我的缺点,但一下接触这么多,我觉得有点吃力,跟不上。”国家一队对于当时的樊振东来说是一个新世界,在二队一直拔尖的他,到一队的训练比赛里却总是输球,心里别提多郁闷了。

  “他完全达不到我的要求。”吴敬平想起刚带樊振东的那段时光,这样毫不客气地说。“樊振东在八一队的外号叫小胖,那会儿是胖,不像现在是结实。他在二队有时候整堂训练课都累得跟不下来,一队的训练是什么强度?这对他来说就是个难题,何况他心理压力还很大,练两下就感觉累得不行。”吴敬平也能看出来樊振东的纠结和难受,直通比赛结束后,一队的队员们都摸透了樊振东打球的路数,自然不会再让他轻易赢球了。“就会拧一板,其他全是漏洞,我怎么放心让他去打世乒赛?”吴敬平反问自己,接着也确定了训练樊振东的目标,就是完善技术,而且要训练他强势地打比赛。在吴敬平看来,以樊振东的天分,就适合凶狠的技术风格,他自己凶不起来,吴敬平就逼着他在比赛里发狠。“最后樊振东坐在哑铃片上和体能教练陈洋还有他认识的记者诉苦,却什么都不敢跟我说,那时候是这孩子最难受的一段日子。”

  一年,所有经历都是“第一次”

  “昨天国家队有一天调整时间,你做什么了?”依然是步行去天坛的路上,我们过了两个红绿灯后,从“最纠结”中解脱,换了个话题。“跟皓哥(王皓)一起去买西装,我们去迪拜要参加国际乒联[微博]的颁奖,这是我第一次出席这种活动,还得第一次自己买西装。”说起“第一次”,樊振东在2013年可没少经历。

  第一次参加公开赛,樊振东在卡塔尔没有留下什么好回忆,第一次参加世乒赛,樊振东自己觉得在巴黎留下的印象也不怎么样。出征时,八一队总教练王涛找到樊振东,说希望他能在比赛里打出水平,话还没说几句,樊振东就被大批媒体围住,问他作为国乒参加世乒赛单打历史上年龄最小的队员,出征前有何感想。那时樊振东才知道自己刷新了最小年龄纪录,16岁的他在出征的队伍里真的太年轻了。“我感觉那时候我是最慌的一个,提前20分钟就穿好出征服下楼站着,其他人都是踩着点儿下来的。合影的时候大家也都很熟悉了,就我手忙脚乱,都不知道站哪好。”樊振东不好意思地说。

  到了世乒赛赛场上,初来乍到的樊振东觉得自己都不知道该拿什么去赢球,吴敬平却看出来他身上不得了的潜质。“小组赛第一场球,我去给马琳当场外,马琳比赛还没结束,樊振东的比赛就开始了,我看着他被一个乌克兰的选手打得很被动,所以第二场比赛我做了他的场外,结果对葡萄牙的蒙泰罗4比3才赢。可是,樊振东在这场比赛的第七局,反而表现得非常冷静,很快就6:1领先,最后将比赛轻松拿下。”吴敬平说,那一局的表现使他看到了樊振东最宝贵的特点。“樊振东在真正不占上风的时候,关键球会处理得非常好,他不会慌张,出手很果断,甚至有时候打出来的球会超出我的想象。这一点很可贵,有的运动员一到关键时刻会手软,樊振东反而在越关键的时候越凶,而且具有很高的成功率。”

  后来,樊振东0比4输给张继科。“那场球我没释放出来,也没能给张继科制造点困难。我们打过队内比赛,感觉到了世乒赛赛场上,他没什么变化,我被场上的气氛压得完全融入不进去了。”樊振东对自己的表现不满意,但吴敬平觉得这没什么。“输给张继科太正常了,当时樊振东的实力还差得远。”吴敬平说。一直到世乒赛结束后,吴敬平对樊振东的训练方法都是加强实力。

  从巴黎回来,樊振东第一次参加了亚洲锦标赛,获得团体冠军,单打因输给松平健太止步八强。和世乒赛时的感觉一样,樊振东觉得自己因为紧张而没能在比赛中释放。“亚锦赛是刘国梁指导第一次坐下面看我打比赛,确实让我有点紧张。”樊振东说,输给松平健太后,他突然感觉自己成熟点儿了。“我碰到很生的球路时,没有足够的能力摆脱对手,只要一两个环节被对手抓住了,自己就没办法了。在打比赛中我自己稍微难受点儿,就随便去加质量,失误就会越来越多。输完松平以后,我真的感觉到提升全方位的能力太重要了。后面的比赛随着我能力加上技战术方面的提高,从头一直崩溃到尾的情况不多,中间能自己调整了。”

  但随后在南京的亚青赛上获得单打冠军的樊振东,却被蔡振华副局长评价为,“这样练下去,没戏。”

  这话是蔡局看完比赛后,特意找吴敬平说的。吴敬平好像突然被点醒,“樊振东确实不能全学王皓,全台就靠反手拧。也要学习马龙前三板的细腻和张继科反手的强势,重点是他必须加强接发球衔接,正手的使用率也要加强。”明确了樊振东训练方向后,吴敬平却不能亲自言传身教,因为全运会前教练都要回各自省队,吴敬平要去帮助四川队备战。“我把盯樊振东训练的事交给了王皓。”吴敬平说,“通过全运会上樊振东的表现来看,王皓盯得不错。”

  全运会对于樊振东来说,也是第一次参加。团体第一、男双第一、男单第二,樊振东这样的成绩给了所有人也包括吴敬平一个惊喜。“赛前其实我们沟通不多。”吴敬平说,“我心里希望他能在团体赛中打出亮点,单打能进前八就非常好了。”樊振东在全运会中的状态是一点点打出来的,第一场团体赛还皱皱巴巴输给小队员,接下来依旧磕磕绊绊,虽然没输球,但也一直没放开,直到半决赛八一队出其不意换阵,樊振东才得以打出2013年他自己最满意的一场球。

  面对强大的北京队,打头阵的樊振东得到的任务是,即使打不过闫安,也要把气势打出来,为战友们造势。没想到,樊振东3比0就把闫安赢了。因为想着要提高士气,樊振东在比赛一开始就冲得很凶,没有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就快速拿下比赛。但是到了决赛场地,樊振东想获得胜利的时候,又差了一口气,没能战胜王励勤。一直到团体冠军领奖台上,八一队其他队员都一手敬礼,一手向观众挥手示意,只有樊振东正经八百地手指贴齐裤缝,端正地敬着军礼。樊振东说,这是他第一次代表八一队上领奖台,真的还不知道怎么做,还有一个原因,他在想着差的这一口气,应该怎么争回来。

  单打战胜张继科、许昕之后冲进决赛,对一个第一次打全运会的小孩来说有点不可思议,而且樊振东没有将这份惊喜戛然结束,而是在决赛里依旧展示出他过硬的能力和心理素质,虽然最后惜败马龙,但把比赛打得异常精彩。拿到全运会单打亚军的樊振东其实并不满足。“我在比赛中看到了机会,到第六局中局还在领先,输了以后我真的体会到一种不甘心的感觉,一直到两三天以后还会想起这场球。我感觉全运会我打得没有大家说的那么好,团体差一点,单打又差了一点。”樊振东对于全运会的感觉,让吴敬平看出来,这个小孩心里的目标其实很大。“我以为小孩会觉得拿了第二名已经很高兴,但樊振东脑子里只有错失了个机会生自己的气。”

  接着,樊振东第一次参加东亚运动会,第一次获得公开赛冠军,第一次参加军训被分在“冠军班”里。樊振东在全运会后经历的“第一次”越来越多,每一次都是他用成绩换来的。

  爱上赢球的感觉

  进入天坛公园后的樊振东,除了认真配合拍照,就是认真询问关于天坛的一切问题。“回音壁真的这么神奇?”“为什么中间有一条道和别的地砖不一样?”在得知这是以前祭天时皇上走的路时,樊振东还害羞地站了上去,但走了几步就退到一边去了。“你觉得自己2013年太忙了吗?”“觉得!全运会后参加好多比赛,感觉自己一直忙忙叨叨的。”樊振东回答。

  “在打全运会之前,我一直觉得自己走得挺飘的。”樊振东说,“前半年参加的比赛是年初我想都不敢想的,都是懵懵懂懂就参加了,不像其他人是经历过思想和技术磨练后有准备去参加的,我属于跟着去,没想真正打出什么成绩。但打完全运会后,我对自己的定位清晰了一点儿,全运会后的每一场比赛的目标都更坚定一些。”樊振东称全运会是他思想上的分水岭,打完全运会以后,他逐渐喜欢上赢球的感觉。

  参加东亚运动会时,樊振东已经不会碰到陌生对手就控制不住比赛了。“团体决赛我打的第一场,那时候我人比较坚定,没想过会输。”樊振东讲起比赛时,会显得很老成,接下来又开始细细解释。“我属于白手起家,每赢一场比赛信心就会增加一分。东亚运动会是吴指导带队,我觉得终于能有机会来回报教练对我的信任了,所以在比赛时打得很坚定。”樊振东说。吴敬平把樊振东在团体赛中的良好表现归功于技术录像看得多,功课做得足。“他在东亚运动会团体赛里一直被当做一号主力使用,而且在场上给我的感觉是,韩国这几个新秀以后很难战胜樊振东。”

  吴敬平当时并没有把这份肯定告诉樊振东,而是想加大对他的磨练。单打半决赛的前一天晚上,吴敬平答应天津电视台约樊振东做专访的要求。“一是上电视可以宣传乒乓球,二是想磨练樊振东,让他有这个意识,以后随着他成绩越来越好,要接受的采访会越来越多,我想让他现在就学会去分配精力。”结果当天晚上9点多打完比赛,樊振东被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带走,吴敬平提出来的要求是10点半以前要回酒店看技术录像,结果樊振东录完节目回来,都12点了。“樊振东回来看技术录像的时候都困得不行了,我就让他回去睡觉,对第二天半决赛对李尚洙,我要求他能扛住半决赛,和自己人在决赛会师。”

  樊振东在半决赛里没有给对方留一点机会,决赛对闫安的时候樊振东显得有些毛躁,一领先就迫不及待想赢下来,结果被打得1比3落后。这个比分反而让樊振东冷静了下来,他告诉自己不要想太多,记着出手更加果断点就好。比赛被樊振东咬到第七局,在10平后的几个球他处理得漂漂亮亮,最终拿下单打冠军,赛后樊振东总结,能赢球靠的就是坚定的信念。

  东亚运动会结束后,访欧比赛的日期临近了。吴敬平已经很长时间没跟过公开赛,但这次他主动向刘国梁总教练开口,申请去跟访欧。刘国梁问:“您跟一站还是两站?”吴敬平的回答是,“樊振东去的比赛,我都想跟。”吴敬平心里给樊振东定的目标是波兰和德国,至少拿一站冠军。

  波兰公开赛中大牌队员都没去,樊振东面临的是和自己同批的年轻运动员竞争。“樊振东打周雨打得挺好,咬得很紧,最后拿下来了。”吴敬平说。樊振东自己也知道,波兰公开赛是个夺冠的好机会。“当时我已经连着打了不少比赛,很有打比赛的感觉,而且有吴指导在,当时我跟吴指导的配合已经非常默契了。真正拿了这个公开赛冠军以后,觉得对自己的心理是个突破,就是当我特别想做的时候真的做到了,对自己挺肯定的。”

  第二站德国公开赛,不但张继科参加了比赛,欧洲的所有王牌也都来了。“拿完波兰公开赛冠军后,这一站一开始我打得有点想当然,第一场对法国的运动员,一上来我感觉挺好,思想上就比较放松,打到2比3的时候,我有点慌了。”这时吴敬平鼓励樊振东说:“只要你正常发挥,一定能赢他。”果不其然,后两局樊振东打得对方基本没戏。可是一从赛场下来,吴敬平对樊振东的态度就来了个180度大转弯,狠狠骂了他一顿。“你拿了个公开赛冠军,就觉得自己可以了?比赛打成这样是因为你把自己摆在了错误的位置,不想拼又不愿意输球,怎么可能?”吴敬平说完,樊振东也将心里话告诉了教练。“我看张继科在比赛里打得很轻松,我也想像他那样打两下就能赢球。”吴敬平马上对症下药说:“你距离张继科的水平还差很远,你就是个刚刚出头的小孩,第一站公开赛中没有中国队的主要对手参赛,不是你真正的实力体现,要是在德国公开赛上能打进决赛,就能证明你的能力了。”事实证明,这番话对樊振东来说很受用,接下来对张继科时,樊振东感觉自己脚下站得定一些了。

  吴敬平担心的比赛是樊振东对萨姆索诺夫。萨姆索诺夫的球很有实力,同时经验又丰富,很多人和他打都对不上点儿。“和他打确实挺难受的。”樊振东深有体会地说,“第一局一上去还没怎么碰到球就输了,第二局是靠开局拉开的比分,赢下来以后我就能静下心来想战术了,不像第一局那样发力,就想简单上台。”这样的心态正巧是打萨姆索诺夫的制胜法宝,樊振东真正掌握住了场上的局面。

  樊振东决赛的对手是在超级联赛赛场上战胜过的奥恰洛夫。“打超联的时候我还挺怕他的,但赢了以后我知道了和他打球的方法,所以比赛一开始,摸索和适应的阶段就短一些,能直接抓住重点。第一局赢下来以后,我的心就能放平,后面的球就能处理得更简单了。我觉得那天自己发挥不错,奥恰洛夫球的质量很高,但我能利用我的速度压制住。”在场边看球的吴敬平描述这场球显然要比樊振东激动。“好多球都让我觉得,怎么可能打得出来呢?真的打得特别好。决赛打完以后,好多欧洲人都看傻了,大家都没想到中国队里一个16岁的小孩都能打得这么好。”趁此机会,吴敬平又翻出樊振东差点在第一轮输给法国选手的事。“如果第一场球输了,哪有后面这些赞扬声?”樊振东听了连连点头回答:“我现在想起来那场球,也有点后怕。”吴敬平说,这就是他为什么要跟着樊振东去访欧的原因,因为樊振东没有经历的事太多,而他要做的就是帮助徒弟少走弯路。

  一个人的成长,两个人的激情

  樊振东聊着他参加的比赛,不知不觉就遛达出了天坛,拍照也终于在樊振东好脾气地配合(包括不停地跳来跳去,做多种鬼脸,偶尔被反光板晃到眼睛等等)下顺利完成了。在采访尾声,我们问了一个有点儿没法回答的问题。“你为什么能冲得这么快?”没想到樊振东想也不想就回答了上来。“我在二队的时候刘国正指导就总说,如果我能上一队他希望我能使劲冲,能冲多远冲多远。因为在刚上一队时,是特别容易让人眼前一亮的时候,大家都不知道我打球是什么样的,呆的时间久了,大家对我的球都很了解以后,冲出来就难了。我一直记得这些话。”

  参加第三站瑞典公开赛前,樊振东刚从德国回来倒时差,好几堂下午的训练课都因为睡过头迟到了。时差刚倒过来,又要飞去瑞典继续倒时差,樊振东已经开始犯迷糊了。“人特别不兴奋,所有球都赢得皱皱巴巴的。”樊振东说。吴敬平对他的要求也降低了,就是不要输给外国人,打成4比3都可以。樊振东在瑞典几乎每场比赛第一局都输掉了,但心态始终比较好,对周雨和许昕都是在0比2落后的情况下扳了回来。“当时的周雨因为在波兰刚输给过樊振东,所以拼得非常凶;许昕是刚拿完世界杯冠军,气势也不错,所以樊振东能赢下他们两个,我觉得非常棒。”樊振东在决赛里输给闫安以后,吴敬平没有对他做任何点评就走了,搞得樊振东一度以为吴指导生气了,其实吴敬平心里反而觉得输球是好事。“以免给樊振东造成一种错觉,觉得状态不好的时候也能拿冠军,所以他这次没拿冠军反而是好事。”

  在瑞典打完比赛,吴敬平带着队员们参加了当地组织的一天观光活动,他一直认为多看看欧洲有文化底蕴的城市对运动员来说是件好事。活动当天的导游是个中国人,他热情地邀请吴敬平多来瑞典玩。“等我退休以后一定来这玩上一阵。”吴敬平当时说。“吴指导,那您不带我了?”没想到一边的樊振东在第一时间插话。这句话让吴敬平猛然想起来以前的王皓也特别怕自己离开,直到面对记者采访的时候,再想起樊振东这句条件反射性的回答,吴敬平还会红起眼眶。吴敬平说,在遇到樊振东之前,他曾经被称作过“双打教练”和“直板教练”。“其实我心里一直有个遗憾,我也想教出来一个优秀的横板运动员,现在樊振东又点燃了我的激情,很多人觉得樊振东的横板技术与众不同,我想这就是我这么多年埋藏在心里的对横板打法的理解,我传递给樊振东的技术理念是,一定要最先进。”

  在吴敬平看来,虽然在球场上樊振东已经有了一定的气场,生活中他还是处处透着孩子气的小孩,说的话时不时能让人开怀大笑。“樊振东挺可爱的,好的运动员一要有天分,二要刻苦,樊振东很能吃苦,只要我要求的,他都会做到。在北京训练时,每天晚上我们都加班到7点,他有几次发烧,不到38度我都不让他休息。我告诉他不要玩电脑游戏,休息时候要看技术录像,他也都按照我说的做,总结写得也好,而且他写字挺好看的。”吴敬平说。

  樊振东现在的世界排名是第5位,他是从2012年8月才开始有世界排名的,当时排在139位,到了2013年初也只排在第41。樊振东冲得这么快,心中指引他的目标是什么?“我的目标一般只有我自己知道,我不爱说出来。现在我拿了几个冠军,能感受到拿到好成绩时的快乐,所以很多时候我会逼着自己去练球,要付出的比其他人都多,才能有更多机会。”樊振东不说的目标,其实就是参加2016年奥运会,告诉我们这个目标的是吴敬平,吴指导一直是个有目标直说的教练。“樊振东要想参加2016年奥运会,从现在起要做的就是不停地赢球,在苏州世锦赛结束后,积分能到前两名,才有机会报名,因为他双打实力不强,争第三号其实没有胜算。所以他现在的目标很明确,就是要赢球。”吴敬平相信樊振东是个会成功的小孩,他说,即使樊振东没竞争上2016年奥运会,到了2020年,他也一定是绝对的主力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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